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跟有人拿瓢浇似的。林晓朵把冷掉的咖啡往旁边推了推，毯子从腿上滑下来也没管。她站起身，客厅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她脸上有点发僵。

口袋里手机震动，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张瑶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到底在哪，怎么不接电话。林晓朵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在呢”就扣屏幕了。

“这都几点了，还不回我！”张瑶电话直接追了过来。

“我没事，刚下班……”林晓朵含糊应着，声音卡在嗓子眼里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张瑶的声音才透出点脾气：“林晓朵，你是不是又跟陆言森吵了？我跟你说多少次了，你们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“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林晓朵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开始冒汗。

“你还敢说没有！”张瑶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昨天给你看的那个进展报告，他连名字都没改！你当我是瞎子啊？”

林晓朵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：“他……他是在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工作需要骗你？需要半夜发信息问你在干嘛？”张瑶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过来，“我问你，他最近一周，是不是连家都没回？”

林晓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那个男人，每天说得回家吃饭，却总是消失在夜色里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，只有雨声哗啦啦地作响。林晓朵能想象出闺蜜气鼓鼓的样子，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可能误会了。”

“误会？你俩在一起三年了，还误会？”张瑶的语气带着嘲讽，“林晓朵，你现在才想起来查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没想太多。”林晓朵声音发虚。

“不多想了？现在知道晚了？”张瑶叹了口气，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我有个朋友，她老公也是这样，后来才发现人家在外面有家室了。你说，这三年的感情，算什么？”

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晓朵站在窗边，看着雨幕中的霓虹灯光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陆言森是怎样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；想起他们刚毕业时，为了一块钱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样子；想起她říjen工资后，毫不犹豫地全给了他……原来，这一切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