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跟有人拿瓢浇似的。林晓朵把冷掉的咖啡往旁边推了推，毯子从腿上滑下来也没管。她站起身，客厅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她脸上有点发僵。口袋里手机震动，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张瑶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到底在哪，怎么不接电话。

林晓朵皱皱眉，回复了个“在忙”就塞回口袋。她走到阳台，雨丝顺着窗户缝钻进来，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。她靠在栏杆上，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陆言森的微信，一条语音。

她点开，里面是陆言森带着点疲惫的声音：“晓朵，我们聊聊吧。”她的手指停在播放键上，没按下去。她知道，这场雨，怕是冲不散他们之间的误会了。

前阵子公司裁员，陆言森被调去另一个城市分部，说是暂时的，可这都几个月了，一点回音都没有。他打电话总是说工作忙，微信消息也总是回得晚了又晚。林晓朵不是没问过，他总是说：“别担心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好起来？怎么好起来？她每天加班到半夜，回来看到的是冷锅冷灶和空荡荡的沙发。

昨天张瑶来她住处吃饭，看她脸色不好，就问东问西。林晓朵哪壶不开提哪壶，说起了陆言森。张瑶一听就急了：“你不会是又跟他吵架了吧？你们俩咋回事啊，好好的咋说黄就黄了？”

林晓朵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，可能就是累了。”她从来没想过，两个人能这么快就散了。大学时候，他们可是校园里的金童玉女，毕业后同居，她工资全交给陆言森，两人过得那叫一个甜蜜。可现在，一切都变了味。

“你别想太多，”张瑶拍拍她的肩膀，“感情这事儿，谁也不是非谁不可。”可话是这么说，当真到了自己身上，哪有那么容易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陆言森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朵，下班了没？我请你吃饭。”林晓朵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气中，不知道该不该回。

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陆言森也是这样，偶尔会突然打电话来说请吃饭，然后两人就跑到小餐馆里，吃最便宜的菜，喝最便宜的啤酒，聊得昏天暗地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，就是和陆言森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