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，天边的霞光把老城区的街道染得一片昏黄。阿哲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慢悠悠地往家骑。车座上挂着个半旧的背包，里面装着刚买的生活用品，塑料袋还没拆开。

下午的班是轮休，算上加班费，这月工资勉强够交房租和吃食堂。阿哲把车停在楼下的花坛边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单元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墙上几盏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，像挤在一起看戏的眼睛。

客厅的旧电视还亮着，正放着梆子戏。妻子闻声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“回来了啊？晚饭一会儿就好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抱怨，但语气不重。

“嗯，饿死我了。”阿哲踢掉鞋子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“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，就着两碗饭差点撑死。”

妻子回来时，已经端了盘炒青菜和一盘红烧肉。油汪汪的肉块堆得高高的，青菜帮衬着，看着就有食欲。“多吃点，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她坐对面，眼睛瞟着电视。

两人扒拉着闷头吃饭。阿哲嚼着肉，脑子里还在想着下午碰上的怪事。城东那个老破小市场，他每周要去采买菜，给食堂添点新鲜菜。今天碰见个卖古董的小贩，摆了个鸽子笼大小的黄铜八卦镜，标价三百块。

“叔，这玩意儿能照见过去未来啊？”阿哲随口搭话。

小贩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瞅他：“年轻人，懂什么？这是祖传的法宝，能照破人心，看透阴阳。”

阿哲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。他本想笑笑走人，但这老头眼神怪怪的，他觉得不靠谱，还是掏了三百块买了下来。现在那铜镜还放在办公室抽屉里，擦得锃亮。

“瞎买什么？”妻子扒拉着饭粒，“又没地方放，占地方。”

“我是觉得挺有意思。”阿哲心里嘀咕，老婆哪懂这些。

吃完饭，妻子收拾碗筷。阿哲拿出八卦镜，对着天花板照。镜面面积不大，照出个模糊的倒影就暗了。他试着把镜子对着门，突然愣住。镜子里好像有个穿着白衣服的人，一闪而过。

“见鬼了！”阿哲吓一跳，猛地合上镜盖。

“又看什么玩意儿？”妻子探头过来，“吓我一跳，啥也没有吧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阿哲握紧了拳头，又放下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