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歇会儿。」我没睁眼，在狭小的寝殿里翻了个身，怀里却空落落的。

福安在门外头战战兢兢：「王妃，奴婢……奴婢该不该进去伺候？」

我哼唧了一声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这破王朝的规矩，比墨还黑。就算我是个咸鱼王妃，也得在特定时间出来装装样子。

「算了，等会儿自然有人叫。」我闭着眼摆摆手。

福安叹了口气，轻轻推门进来。我就知道这小婢子没良心，明明穿着潞绸，还知道本公主想撕。不过行吧，人各有志。

「王妃，您……」福安话没说完，突然瞪大眼睛，手里的帕子差点掉下来。

我来得快，动作大，福安也没料到。我眯着眼往后一仰，差点磕到床沿——当然没磕到，因为这破鸟笼子似的床也太矮了。

「怎么了？我的小福安，一大早的，难道看到本公主了，吓傻了？」我噗嗤笑了一声，伸手揉揉她的头发。

福安摇摇头，后退半步，像是怕我吃了她：「不是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是看到……看到王爷，不在里间了。」

我愣了一下。福安虽然是个小丫鬟，脑子转得却挺快。按理说，皇上用膳前，我和赵福安——对，我现在不能老叫自己王妃，不然赵福安该更奇怪了——得在这寝殿里等着。

「哦？」我慢悠悠地问，「不在里间，去哪儿了？总得有个说法吧？」

福安咬着嘴唇：「回……回王妃，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按理说，王爷该起床更衣，然后去御书房……可里间门没关严，奴婢好像听到……听到王爷在练剑？」

练剑？这货平时不是躺着就是摸鱼，什么时候对这玩意儿感兴趣了？

我坐起来，开始在脑子里扒拉赵福安的行踪。自从我得了那张休书——虽然我没拿，但别人肯定误会了——这赵王爷的态度就变得有点奇怪。有时候会偷偷摸摸摸出府，有时候又会在寝殿里待着，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孩。

「练剑？」我又问了一遍，语气带着点起疑，「他练剑？现在？」

福安点点头，小声说：「是……是今早上，奴婢……奴婢不小心撞见了。」

赵福安，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。这张休书……难道和他有关？

我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我是个咸鱼，只想躺平吃吃喝喝，最好再找个大腿抱一抱，别像现在这样，像个孤魂野鬼似的飘在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