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是个订单，地址栏的六个字，像六座大山压在他心坎上——城东垃圾处理厂。“我靠，”王猛咂咂嘴，“这活儿谁接啊？”他是“快闪物流”的老板，手下仨伙计，加上他自己，五个人，一輛半旧不新的中通货车。

“猛哥，这单儿有戏啊。”伙计小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睛放光，“城东那边新开的工业园区，老板估计是刚回来，怕是没注意有这堆旧货。”

王猛扒拉着桌子上的方便面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有戏？小李，你当这是送福利呢？人家请的垃圾处理公司都嫌烦，咱们五个人一輛半破的货车，去那鬼地方捣鼓啥？”

“可…可也挣钱不是？”小李挠挠头，“你看这地址，‘城东XX精密制造’，刚建好的厂子，说不定是什么大牌子，咱们搞好了，以后还不得成长期客户？”

王猛哼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点开客户信息。备注栏里只有一个电话号码，没公司名，没地址，只有一行小字：“城东垃圾处理厂，联系人是‘石头’。”

“石头？”王猛皱眉，“不会是那种クソっ子吧？接这种脏活累活，还搞这么个代号。”

“猛哥，先接了试试呗。”小李搓着手，“接了再说，接不到咱们也没损失。”

“行，接了。”王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，“不过小李，有句話得说前头，这单儿咱们就当交个朋友，能不能长期合作，得看‘石头’这人是咋想的。”

挂断小李的嘀咕，王猛拨通了那个电话。嘟…嘟…嘟…响了七八声，才被接起。

“喂？”电话里传来一个粗粝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是快闪物流的王猛。”王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的多，“你们厂子，有个旧货处理单，我看了下，有点麻烦。”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。王猛皱眉，这笑声听着不咋地，咋还有点…瘆得慌？

“麻烦？王老板，您这话说得轻巧。”声音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们这儿，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种地方，一般都有点黑，要么是收废品的，要么是搞非法倾倒的，哪有正经人干这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