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啊，这帮兔崽子，一大早就来折腾。老王拧着水壶，哗哗的水声有点刺耳。他灌了两口，冰水下肚，脑袋稍微清醒点，但宿醉的劲儿还在，就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刚放下水壶，玄关处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带着人往里挤的蛮劲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瞎折腾！”

门外立刻没了动静，估计是被他吼住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打算回屋继续躺着，眯一会儿。可刚一扭身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压着嗓子说：“王哥，是我，老刘！”

老刘？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名字熟啊，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，也算半个认识的。再仔细听听，还有个含糊的声音跟着附和：“王哥，我们都在这儿呢！”

“嚯！”老王心里一惊，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他一个激灵，赶紧趿拉着拖鞋溜到门边，扒着门缝往外看。

门外站了五六个小子，个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领头的那个敞着怀，吐着烟圈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皱巴巴的打火机。阳光底下，那打火机锃亮锃亮的，在烟圈里晃来晃去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拽劲儿。为首那小子往前一步，眯着眼睛，满脸横肉，朝着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王哥，没打扰您清修吧？”

这声“王哥”叫得挺顺口，可老王听着心里直发毛。他前阵子不是退隐了吗？这帮小兔崽子，怎么像苍蝇一样找上门来了？而且这派头…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你们想干啥？我早就退了，各人士各忙各的了。”

为首的小子嘿嘿一笑，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，又抬脚碾了碾，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！您以前对我们多好啊，现在落难了，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吧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落难？他老王还能怎么落难？钱是少了点，但饿不死，冻不死。他皱着眉头，问道：“我怎么了？你们听谁说的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？”那小子把腰杆挺得笔直，“知道您退隐了，街面上都传遍了！有人说您被仇家给……唉，算了，王哥，您别多想。我们就是想给您送点东西，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聚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