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小锤子闷着头砸，林薇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。老村长递过来的水壶还是温的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也暖和了有些发凉的手指。

"头还疼？"老村长把一个黑漆漆、硬邦邦的小陶罐往她怀里塞，嗓门带着点沙哑，"这是魔界给咱们的‘安神茶’，管用。别老折腾，你这身羽翼刚换，本就虚着呢。"

羽翼？

林薇低头看了看怀里，陶罐沉甸甸的，入手心一阵冰凉。她下意识摩挲着罐口，指尖划过一道奇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陶罐入手温热，但那纹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"谢谢村长。"她摸了摸鼻子，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——天使界派来的卧底。卧底个鬼啊，她连自己现在在哪都不知道。魔界？不对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天使界念书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儿？而且，身后的羽翼……那玩意儿她明明藏得很好，怎么就长了出来？

"别多想。"老村长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，又像是说不清道不明，"刚换好 wings，脑子不听使唤是正常的。等你适应了，保管你飞得比天使还快。"

wings？这词儿听着怎么那么别扭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老村长，说话怎么这么……文艺？她记得在人间待的时候，老村长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拐弯抹角了？

"对了，"老村长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她耳边，"你那个……‘任务’，知道怎么开始不？明早就该去魔界大祭典了。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块石头压住了。破坏大祭典？这任务听起来……不太靠谱？她一个天使，在魔界破坏大祭典？这简直比让她去战神殿当卧底还难。

"我……我连魔界在哪都不知道。"林薇小声嘀咕，声音里透着委屈和无奈，"快告诉我，怎么去？"

老村长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跟着这个走。"
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密林。林薇拖着脚步跟上去，手里紧紧攥着那陶罐。离开村子前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村子很小，只有几户人家，炊烟袅袅，祥和得像一幅画。她是来破坏大祭典的，可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舍。

走进密林，光线骤然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