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辈子，大概就是条不甘心做盘菜的白蛇。”

白素贞吸了吸鼻子，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刚从河底冒出来没几天，本体还是当年那个搅动钱塘江的蛟龙，可现在嘛，被镇压在雷峰塔底下五百年，出来就成了一条……小打小闹的小白蛇。

这人类，李二狗，住在镇口那破庙里，打小就瘸一条腿，脸还长得跟被门夹过似的。可偏偏这小子，不知好歹地总往她跟前来。

“小娘子，你这条蛇，怕不是要伤人吧？”李二狗扶着门框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根烧火棍。

白素贞翻了个白眼。伤人？她要是真动了心思，你这破庙怕不是得拆成平地？她现在这状态，五百年没露面，力量大不如前，顶多就是蜷在庙檐上，晒晒日光浴，或者……吓唬一下路过的小鸡。

“我妨碍你了吗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李二狗还是感觉后颈子有点发凉。这五百年，她修炼了一点点，灵识还是有的。

李二狗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她：“你老……你老盘踞在庙里头，那几只鸡，它们好日子过不了啊？”

白素贞挑眉。鸡？她也看上了？她辛辛苦苦修炼五百年，就是为了看鸡？这人类，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

“那你去赶走它们啊。”她语言还是这么冲，但心里其实有点小得意。她现在是白素贞，不是那条只会兴风作浪的蛟龙，偶尔欺负一下凡人，怎么了？

李二狗吭哧了半天， finally 吧啦道：“可……可是我打不过你啊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那条瘸腿，“跑也跑不过你。”

白素贞失笑。这人类，还真是窝囊。可他那句“打不过你”，却让她心里莫名有点东西……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甩甩尾巴，想把这感觉压下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跟你计较。”她觉得这人类虽然烦人，但也不是不能忍。她现在只是个半吊子的蛇仙，没气势也没本事，还得靠这个瘸腿人类打打下手。

李二狗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谢……谢谢！” 他赶紧扶着门框走了进去，动作还不小心踢到了板凳，哐当一声响。

白素贞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破庙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