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从被窝里伸了个懒腰，顶着鸡窝头晃悠到窗边，揉了揉眼睛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远处的山头像被谁用墨汁涂过。他打了个哈欠，这破地方连晨雾都这么没劲。

昨晚上也没做什么梦，就是翻来覆去折腾到天明。王狗蛋挠了挠后脑勺，想起隔壁老赵昨晚骂他二百五，估计是觉得自己昨天跟着那白胡子老头进山瞎转悠，结果空着两手回来。

"早知道昨晚就不去凑热闹了。"王狗蛋嘀咕着，趿拉着鞋就下楼。

后院收音机正放着戏曲，咿咿呀呀的。王狗蛋没好气地关了电源，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耗子跑过道板的动静。他摸出半块昨晚啃剩的冷馒头，掰了半块就着院子角落那坛子老咸菜吃。那咸菜齁咸，配上冷馒头硬邦邦的口感，勉强下咽。

正吃着，听见后院竹竿子哗啦一响。王狗蛋皱了皱眉，谁大清早总这么嘚瑟。他抄起门边锄头就往后院走，嘴里嘟囔："还敢偷我菜？上次抓到非得让你当宠物不可！"

到了后院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姑娘蹲在竹竿边，手里正提溜着几只野鸡。那姑娘身形纤细，白得像雪的衣角在晨光里晃荡。王狗蛋愣了两秒，突然想起昨晚那白发老头提过的白蛇化形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"你...你是什么人？"王狗蛋把锄头往地上一撂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白衣姑娘挑了挑眉，手里野鸡掉落几只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："小凡间口渴了，借点水喝。"她的眼睛在晨雾里亮晶晶的，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院角："喝那个。"他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，心想这要是假扮的，自己现在这怂样肯定被抓个正着。

白衣姑娘捧着野鸡，晃晃悠悠就朝院角走去。她的影子在朝阳里拉得长长的，像一缕青烟。王狗蛋瞪着眼，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地上。他偷偷摸摸摸出手机，哆哆嗦嗦地发消息给昨晚那个老头："哥们，你说的白蛇真出现了？我怀疑我脑子有坑..."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上面弹出一条消息："凡心未泯，机缘将至。"

王狗蛋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角落，突然觉得那坛老咸菜好像没那么难以下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