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搅了搅锅里那两块没怎么热乎的馒头，葱花糊糊的全都沉底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用个破瓦片搅了搅，又把火拨了拨，锅底那点冷煤油味儿才稍微浓了点。

“他娘的，这日子过的……跟蹲在坟头没两样。”王狗蛋自言自语，唾沫星子喷了锅里好几滴。

这时候，外面雾气动了动。

不是自然的那种动，是……扭曲。

先是影子的边儿，像被人捏着橡皮泥似的，一抽一抽的。接着，黑压压的一片东西就从那雾里钻了出来，慢悠悠地朝着这边压过来。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这年头变异的狼、带电的老鼠倒也罢了，这玩意儿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
那东西离得近了点，王狗蛋才算看清楚。是个……人？不，连人都不算。那东西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脸上长满了痘痘，皮肤白得跟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，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，死死地盯着他这边。

“喂！你他妈谁啊？！”王狗蛋抄起身边那把用来劈柴的柴刀，哆哆嗦嗦地吼了一声。

那怪物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有人敢跟他说话。它咧了咧嘴，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
“找……找死！竟敢冲撞贫道！”怪物手里的桃木剑指了指王狗蛋，剑尖上滴落几滴黑乎乎的液体，在雾气里没什么动静，但王狗蛋闻着就头皮发麻。

王狗蛋脑子一热，抄起柴刀就冲了过去。他跑不快，但那怪物也挺慢，而且似乎很奇怪，明明离得挺近，就是不出手。

“妈的，磨蹭个啥！”王狗蛋心里骂咧咧的，柴刀抡得呼呼响，虽然没什么章法，但那怪物还真就没怎么还手，就是歪歪扭扭地躲着。

王狗蛋眼珠子一转，斜刺里一闯，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桃木剑。他仗着手快，绕着那怪物就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那怪物被他绕着绕着，突然停了下来，脸上痘痘都快炸开了花。它指着王狗蛋，手指头都在抖。

“你……你个臭小子！竟敢……戏耍贫道！”怪物终于动了，一招手，一道红光飞了过来，直奔王狗蛋面门。

王狗蛋吓了一跳，赶紧闭眼往后一缩。他感觉脸上好像被什么糊了一下，黏糊糊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