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搅了搅锅里那两块没怎么热乎的馒头，葱花糊糊的全都沉底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用个破瓦片搅了搅，又把火拨了拨，锅底那点冷煤油味儿才稍微浓了点。“他娘的，这日子过的……跟蹲在坟头没两样。”王狗蛋自言自语，唾沫星子喷了锅里好几滴。

这日子是过得够憋屈的。前脚刚从李寡妇手里赎回这块地，后脚就被贺家那帮兔崽子给惦记上了。说是惦记，其实也就是来白吃白喝的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时不时就把王狗蛋这独门独户的菜地踩几圈，还说是什么“盘活荒地”。王狗蛋手里没硬骨头，可这地好不容易说回来说回来，自然不让它们给糟蹋了。

正想着咋整贺家那帮兔崽子，茅屋后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没安好心的人多了去了。他抄起根柴刀就摸过去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哪个挨千刀的……”

刚到后门，就看见个穿绿衣服的小丫头，正蹲在猪圈边上，小心翼翼地给一头黑毛大猪喂食。那猪饿得眼冒金星，拱啊拱的，差点把小丫头的裤腿给啃了。

“小丫头，干啥呢？”王狗蛋压低声音问。

小丫头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王狗蛋，脸唰地就白了。“你……你不该来的。”她声音发颤，手忙脚乱地往后退。

王狗蛋心里一惊，这小丫头身手不弱啊，还带着一股子奇特的香气，不是凡品。“说吧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
小丫头咬咬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爹让我来的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他爹？他爹是条蛇，这小丫头……难道是白素贞？可白素贞不是早就投胎了吗？难道是……白素贞的妹妹？

“你爹是……”王狗蛋试探着问。

小丫头点点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“我爹……我爹被贺家给抓走了。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贺家竟然敢动白素贞的人？他勃然大怒：“他贺家活得不耐烦了！”

小丫头赶紧拉住他：“别……别冲动，我爹说了，让你先躲躲。”

王狗蛋眉头紧锁：“躲去哪？”

小丫头想了想，说：“去……去南山，那里有个破洞，能进去。”

王狗蛋点点头：“行，我跟你走。”

他背起小丫头，就朝南山走去。路上，小丫头断断续续地跟他说了些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