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盯着那锅半死不活的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嘬了口牙烟，烟屁股在油灯底下明灭两下，差点把灯胡子燎了。这鬼天气，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山道上下着细雪，地上滑溜溜的，昨天他还差点摔跟头，把刚烙好的油饼给拍泥里了。

“命啊……”王狗蛋叹了口气，翻身往被窝里钻。怀里阿花那块旧汗巾又给他盖上了，软和得很。阿花就睡他脚边，小脑袋搁他鞋上，呼噜声跟个蚕宝宝似的。

突然，窗外传来“嘭”一声闷响，不是打更的梆子声。王狗蛋眼睛一瞪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悄无声息爬下炕，抄起门后那把冻得冰凉的柴刀，猫着腰走到门边，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听。

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那风吹雪落的簌簌声。王狗蛋皱眉，把耳朵又贴上去，这次隐约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……衣料摩擦草地的声音？

“谁ού？”王狗蛋低喝一声，伸手就要去开门闩。

“别动！”一个清冷女声突然响起，带着点喘息，“是我，白素贞。”

王狗蛋的手僵在半空，柴刀差点掉地上。白素贞？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前两天在山脚下镇子，他还真撞见条大白蛇，妖气冲天那种，还跟他喝了顿闷酒。他寻思白蛇精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“你管我白素贞干嘛？”门外传来另一个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是个男声，“这荒山野岭的，净是些不长眼的野狗。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这声音他熟得很。青城派的小白脸张师兄！好家伙，真带人来抓她了！

“小生……咳咳……”王狗蛋哆嗦着声音喊道，“外面冷，你们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师兄不耐烦地喊，“莫不是养了那白蛇精？今日若不交出来，休怪小爷手下无情！”

白素贞的声音传来：“张兄，事出有因，莫要鲁莽。”

“莫要鲁莽？”张师兄的声音更冲了，“哼，我看她是看中了王狗蛋那点凡人气息，故意缠上他了吧！今日定要将她拿下，带回山门给掌门处置！”

王狗蛋脑袋嗡嗡响，他这才明白。难怪那天王狗蛋在镇上帮白素贞解围，她突然就多谢了他，还说有劳了。原来是她怕张师兄找来，故意勾引他！

“别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