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烟锅往灶沿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燎了把围着脖子的大红巾。他骂了声：“他娘的！”伸手把滚烫的锅揭起来，嘶溜溜吹着热气。半锅稀粥，底下坨着几块米团子，看着就寡淡。“今儿个这鬼德行……”他搅和了两下筷子，米汤翻了个花，米粒沉底。

他嘴里嘟囔着，扒拉了两口，又把筷子往碗里一蘸，抹了点粥在脸上擦了擦。这日子过得，跟坐桩似的，没啥盼头。本来想出去溜达溜达，看能不能碰上点啥新鲜事儿，谁知道刚走到村口，就见着老村长扛着锄头，一脸愁容地走了过来。

“狗蛋，你爹呢？”老村长喘着粗气，伸手往腰间摸了摸烟袋。

“老爹跟着王二婶儿下地呢，您有事？”王狗蛋擦了擦嘴，站起身来。

“唉，别提了。”老村长蹲在地上，拍了拍膝盖，“今儿个地里的苗，看着蔫蔫的，像是中了邪。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嘀咕：“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地里种点菜都能出问题？”

“你来看看。”老村长把锄头往旁边一靠，指了指地里的菜畦，“这菠菜，都卷叶子了，旁边那几棵豆角，叶子也发黄了。”

王狗蛋凑过去一看，果真像老村长说的那样，菠菜卷着叶子，豆角叶子发黄，看着就让人心里着急。

“这……是怎么回事啊？”王狗蛋问道。

老村长摇了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个就成这样了。你去问问你爹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。”

王狗蛋心里乱糟糟的，他爹虽然懂得一些草药知识，但像这种事儿，他也不是很清楚。他叹了口气，正想说“我这就去问问”，却见一个白影从旁边闪过，直奔菜畦而去。

“咦？”王狗蛋眼尖，顺着手指望去，只见表姐白灵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，使劲挖着地里的土。

“表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王狗蛋跑过去问道。

白灵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紧锁：“我闻到这里的味道不对劲，就过来看看。这土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把菜给害了。”

她说着，指着地里的土：“你看看这里，土里都有点黏糊糊的。”

王狗蛋凑过去一闻，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腥味，闻起来像是蛇腥味。他的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前两天在山里好像见过一条白蛇，当时还以为是个错觉呢，没想到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