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妃走进里间，顺手把门带上。里间不大，几案一床，桌上还摊着本账簿，墨迹未干。宫女小七赶紧跟进来，放下拂尘，在角落里站定，不敢靠太近。

「娘娘，您……您要是想静一静，奴婢去外面守着？」小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凤妃没应声，手指在账簿上划过几行，眉头渐渐锁紧。她本就没多少欲求，这几个月更是愈发淡漠，可偏偏那小子，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钻进她脑子里。

小七偷瞄着主子，心里直打鼓。凤妃平时最是和气，可要是惹恼了主子，那伺候的滋味可不好受。奴婢倒不是多事，就是怕主子心里不痛快。

「小七，」凤妃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「去前院看看，玲珑那丫头没走？」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让她过来，不必声张。」

小七赶紧应下，又悄声问道：「娘娘，您……您是不是又想起那小子了？」

凤妃手猛地一顿，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片。她转过头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「滚出去。」她挥了挥手，态度坚决。

小七吓了一跳，赶紧退了出去，心里嘀咕：娘娘这是怎么了？刚才还叫玲珑，这会儿又……

前院，慕玲珑正和几个宫女下棋。那姑娘生得娇俏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像只小猫。她本就是个性子活泼的，自从被凤妃点名，又不知怎么得罪了那燕程哲，更是被调了过来伺候凤妃。

「玲珑这丫头福气好，能被娘娘看中，以后前途无量。」宫女翠珠一边走一边嘀咕。

慕玲珑听到这话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嘴边却应着：「是啊，是奴婢福分浅。」

翠珠没注意，她倒是听到了，心里直叹气：这世道啊，真是弄人。

慕玲珑换了身衣服，跟着宫女往凤妃住处来。一路上，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，可心里那股子委屈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
凤妃看着慕玲珑进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那姑娘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眼神躲闪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
凤妃放下账簿，淡淡开口：「坐吧。」

慕玲珑依言坐下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「娘娘，您召奴婢……有何吩咐？」

凤妃看着她，半晌才道：「听说你棋艺不错？」

慕玲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有鬼，赶紧应道：「回娘娘，奴婢略懂一些，只是粗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