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妃没说话，盯着那本账簿出神。小七在角落里转悠，脚趾抠地，估摸着娘娘这回是铁了心要静一静。外头跪着的人越来越多，宫门口旌旗猎猎，宫外头的兵马阀还在喊话，说要是凤妃有个三长两短，立马踏平 Academia。

里间光线暗淡，窗外的晚霞斜斜映进来，把凤妃的脸衬得有些模糊。她手指无意识掐着账簿边角，墨迹都蹭掉了一小块。这账本是她让人做的，专门算着各种人情往来，谁欠了谁多少，谁又欠着谁的秘密。表面上是算财务，其实算的是人心。

小七在角落里站得腿麻，偷偷朝外头瞧了瞧。御林军把守得铁桶一般，可那些骑马来的兵马阀亲卫，眼神在宫墙上扫来扫去，像饿狼盯着猎物。小七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目光转回来，假装研究桌角的一个铜铃。

铃铛是空的，挂在那儿晃了小半辈子。凤妃突然伸手，把铃铛摘下来，轻轻摇晃。空铃铛没声音，倒像是把里间里的空气都震散了。凤妃前头账本看得很认真，这会儿却盯着铃铛发呆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外头喊话声又起：“凤妃，交出那本‘青囊计’，咱们就退兵！”

凤妃听到这话，手指猛地一紧，账本哗啦掉在地上。小七吓了一跳赶紧去扶，弯腰的功夫，她瞥见凤妃眼角有泪。嚯！娘娘也掉金豆豆了？小七心里嘀咕，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情绪。娘娘这回是真被逼急了。

“青囊计”是凤妃最宝贝的东西，里头藏着Academia不少秘密，包括燕程哲那小子的。当年她把燕程哲调入京城，就是看中了他手上的“青囊计”。这小崽子，本事是有了，可心思也野得很。

凤妃把铃铛挂回原处，重新捡起账本，可眼神却飘忽不定。她想起前头在御花园见到的燕程哲，那小子骑着高头大马，一脸桀骜。后来又冒出个慕玲珑，绕着燕程哲转来转去，像块黏人的糖。

“娘娘，奴婢……”小七想说点什么，凤妃却摆摆手。

“小七，”凤妃突然叫她，声音有气无力，“外头那些人，你觉得他们成事了吗？”

小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说：“回娘娘，他们……他们说的话，臣妾不敢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