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加班到深夜，林凡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办公楼。夏夜的雨后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，让他本就阴沉的心情更加晦暗。他习惯性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想抄近路回家。

巷子口昏黄的路灯下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蹲在墙角，埋头摆弄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几个破旧的罗盘，几块磨得发亮的磁石，还有一枚造型古朴的铜钱，被随意地塞在油纸包里。林凡起初没在意，想着可能是哪个捡破烂的，可他总感觉这场景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。

“老头，你干嘛呢？”林凡没忍住，随口吼了一嗓子。

老人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，却没什么生气。“找点活路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，“你能找到什么活路？不就摆弄点破铜烂铁吗？”

“破铜烂铁？”老人似笑非笑地眯起眼，“你管这叫破铜烂铁？这可是能指引方向的东西。”

“指引方向？”林凡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，“怎么个指引法？”

老人从油纸包里抽出那枚铜钱，在手里掂了掂，铜钱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晰。“你最近是不是觉得，人生处处是坑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怎么像算命先生似的？他皱着眉，“你说呢？工作找不到，女朋友也跟人跑了，日子过得憋屈死了！”

老人点点头，把铜钱往空中一抛。“想看看你的路在哪儿吗？”

林凡瞅着那枚在路灯下旋转的铜钱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来。铜钱入手冰凉，入手的一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更邪门的是，铜钱落地后，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，反而像沉进了泥里消失了一样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人眨眨眼。

林凡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突然一晃，巷子里的灯光、老人的身影，甚至自己的身体，都像动画片一样扭曲、模糊起来。当视野重新清晰时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三条岔路口。

左边是一条泥泞的小路，右边是一间昏暗的酒馆，而正前方则是一条铺满碎石的大道。更让他惊疑的是，每条路旁都立着一个牌子，上面用血红色的字标注着不同的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