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字看了足足五分钟，键盘上的按键像一堆废铁，被他随意敲击着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却连一行完整的代码都蹦不出来。窗外，霓虹灯把这座城市的夜空映照得五光十色， Fourth Street Signing Building 冷冷清清的写字楼里，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屏幕叹气。

“又是一个加班夜……”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咖啡杯里的最后一口液体被他喝得狼吞虎咽。今天的项目赶得特别急，老板就在楼上办公室，时不时地踱步下来，拍拍他的肩膀，用那种“我很器重你，但你也必须拿出点样子来”的眼神。

林凡觉得自己的脸皮比城墙还厚，才能坚持到现在没崩溃。他刚毕业两年，学的计算机，本以为是前途一片光明，结果在这座大都市里混得像个无头苍蝇。工作换了一茬又一茬，工资从高到低，再到现在，老板天天画大饼，画完就消失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你说，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？”

林凡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想了半天，最后打下一句：“随便你。”他没删聊天记录，就像没删那些他珍藏了数年的、早已褪色的照片一样。分手半年了，他连一句“我后悔了”都没说过，不是因为不爱了，是怕丢脸。在这个连眼泪都得算着账花的城市，脸面是最贵的奢侈品。

他关掉聊天窗口，站起身，想透透气。 第四 Street Signing Building 二楼的走廊上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他路过会议室的时候，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老板和另一个同事讨论的声音。

“那个项目，能不能再拖一下？客户的预算又砍了。”老板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林凡那小子，做事又慢又拖，这种人，再培养也就那样了。”

“是啊老板，要不……”

“别吵了，我这几天要去市里开个会，你们先顶着。”老板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林凡听见。

林凡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是没忍过，但每次忍，就觉得像被人一刀刀剐着心口。他恨这个烂摊子，恨自己窝囊，更恨自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