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红字还在跳着，像块烧红的铁疙瘩，烫得林凡眼睛生疼。他烦躁地往后一仰，后脑勺撞在椅背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还有头顶吊灯发出有气无力的嗡鸣。

林凡用手搓了搓太阳穴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提交失败，主管王哥那张扑克脸又该浮出水面了。他想象着王哥拍着桌子吼：“林凡！这点破事都搞不定？你拿的工资是喂猪的？”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身体。手里的鼠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画着圈，屏幕上代码的红色警告还没消失。

他想起昨晚，跟小雅打电话，又吵了一架。小雅在电话那头哭了，带着哭腔说：“林凡，跟你在一起，我总是不开心。你能不能变得好一点？”电话挂了，林凡对着空气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是叹给自己听，还是叹给那个不算太远的过去听。

小雅，是他的初恋，也是他心口上的一根刺。当初两人是大学情侣，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大城市打拼。可日子一长，两个人的差距就像两列相反方向开动的高速列车，越开越远。小雅要升职，要买房子，要孩子，而林凡呢？还是这个破办公室，一个月几千块工资，换来的却是越来越深的疲惫和争吵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丝在指间滑落，痒痒的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行人，感觉自己就像这车流里的一粒沙，渺小又无助。这个世界太大了，大到一个人可以轻易隐藏起来，大到可以轻易忘记另一个人。

他插上耳机，戴上耳机，试图用音乐屏蔽掉脑子里那些烦人的声音。重金属的鼓点砸下来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，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却一点没缓解。

“妈的，搞不定就搞不定，大不了走人。”林凡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。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，垃圾桶晃了晃，差点翻倒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林凡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，背着他看不清样子的一个大布包，正站在门口。

“请问……你有什么事？”林凡有些警惕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