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像只没断气的虾。红字跳动得越来越快，像一群群嗡嗡叫的苍蝇，嗡嗡嗡地钻进他耳朵里，吵得他心里发毛。这破网站怎么回事？前两天还顺顺利利的，今天突然就一堆红字，一看就是错误代码，专门来恶心人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试一次。手指刚碰到鼠标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凡猛地一抬头，差点把刚吸进去的空气给喷出来。门口站着的是部门经理张哥，脸色阴沉得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。

张哥往里走了两步，扫视了一圈办公桌，最后目光停在他身上。“林凡，”张哥的声音像裹了冰碴子，“过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带上你那份东西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份东西？上周写的那份策划案？当时他信心满满地提交上去，结果今天就这种时候把他叫过去，能是什么好事？林凡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把策划案和电脑包一股脑儿地扔到椅子上，跟着张哥走了出去。

经理办公室里烟雾缭绕，张哥把策划案往桌上一扔，给自己点上烟，龇牙咧嘴地吼道：“林凡，你告诉我，这儿到底哪儿不对？！”字里行间全是火气，不像是生气，倒像是快疯了。

林凡凑过去，拿起策划案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笔划掉的线条，几个关键部分的标注写着“废物”、“愚蠢”、“脑子被驴踢了”。林凡的脸立马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着头小声说：“张哥，我对不起您，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？”张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你除了对不起，还会说什么？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跟着一晃悠，“这个项目，公司押了多少心血？就你这份东西，还想让公司怎么走下去？！”

林凡彻底蔫了，站在那里像根蔫了的葱。他知道自己写的那策划案确实烂，但他不是故意写烂的啊。他只是想创新，想搞点不一样的东西，结果弄巧成拙，把事情搞成了这个样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还有别的事吧？”张哥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东西你自己带走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灰溜溜地走出经理办公室。他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午后的阳光正好，照得他睁不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