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像只没断气的虾。红字跳动得越来越快，像一群群嗡嗡叫的苍蝇，嗡嗡嗡地钻进他耳朵里，吵得他心里发毛。这破网站怎么回事？前两天还顺顺利利的，今天突然就一堆红字，一看就是错误代码，专门来恶心人的。

他呸了一声，把椅子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后背的文件柜。这破活儿真是没法干了，客户催得紧，他自己憋了一肚子气，现在网站又出问题，简直是绝了。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那叫一个乱，脸上也是胡子拉碴，活像个过街老鼠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扔，杯子没碎，只是滚了几圈停住了。林凡没管，站起身晃悠到窗边，看看外面。天都快黑了，城市灯火通明，但他的心是黑的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在舞台上跳来跳去，观众看的是别人，不是他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他皱了皱眉，想着怎么回，想了半天，还是没回。这女的跟他纠缠了快半年了，他早就不想跟她在联系了，但她就是死缠烂打。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那股憋屈更浓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出去走走。 города большой，他随便找了个方向，漫无目的地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感觉自己的影子都比他本人坚强。走到一个路口，他看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门口坐着一个老头，背着他，抽着烟。

林凡没在意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老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年轻人，你在这里挺久了。”

林凡一愣，转头看过去。老头大约六十多岁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很亮。林凡皱着眉：“你谁啊？”

老头笑了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：“我是你那个走丢了的朋友，你忘了？”

林凡眨了眨眼，完全没印象。他摇摇头：“没听过。”

老头吐了个烟圈，慢慢地说：“没事，我儿子刚去世，心里难受，出来抽两口。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，我这儿碍着你..."

林凡还想说什么，老头摆摆手打断了他：“走吧走吧，你忙，我也有事。”

老头说完，掐了掐烟头，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