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大，沈梦被冻得一个激灵，从沙发上直挺挺坐起来。她揉揉太阳穴，宿醉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，脑袋 befuddled 的，像灌了铅。房间很暗，只有床头灯亮着一盏，光线昏黄，勉强照亮凌乱的床铺和地板上的碎片。碎片是昨晚混乱的痕迹，她记得。

昨晚……她靠在那男人怀里，明明感觉得到他身上有股混合着烟草和雪茄的味道，很熟悉，可她就是想不起来是哪儿闻到的。男人吻得很用力，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她那时候断断续续听见他在低吼，好像是在骂谁，但声音太闷，被她的发丝堵住了大半。

沈梦想起自己昨晚穿着他的衬衫，袖子还故意挽到手肘，就那么随意地套在身上。当时还觉得那料子挺舒服的，现在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勒出的印子，有点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身上，除了那件衬衫，底下是条简单的长裤，睡衣早就不知所踪了。

“唔……”沈梦迷迷糊糊地动了动，肩膀蹭到冰凉的地板，她打了个哆嗦。这男人家徒四壁？装修得这么寒酸，还不开暖气？她记得自己明明看到墙上贴着高级定制家具的图片，怎么现在这副破败的样子？

正想着，房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一个黑影走了进来。沈梦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顾夜寒那张英俊得过分却冷得像冰的脸。

顾夜寒打量着她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和雪茄味还在，只是比昨晚更浓了些。沈梦下意识地想要躲开，可发现自己手脚发软，根本动不了。

“醒了？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沈梦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瞪着顾夜寒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惊恐。昨晚……昨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顾夜寒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将沈梦从里到外都看穿。沈梦被他看得遍体生寒，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想要表现出一点气势。

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是谁？”沈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只是声音有些沙哑。

顾夜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：“沈梦，你不记得我了？”

沈梦一愣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你认错人了，我不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