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灌下一大口吞了肚里的水，楚云凡靠在拳头粗细的树干上，肋骨隐隐作痛。昨晚说好的灵泉，今儿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明明是早晨，太阳却只敢露出个半边脸，光线昏暗得像刚下过雨的阴天。

昨晚那醉猫一样的老头，说这湖中藏了上古仙灵的引子，修炼的人能沾点仙气儿。结果呢，老子躺了一宿，连根毛都没见着。楚云凡摸了摸下巴上刚划破的口子，那是碰着树根不小心划的，嘴角还挂着点干涸的血痂。也不怪他恼火，耽误事儿不说，这鬼湖里水汽那么重，吸溜两口还以为在喝血。

"早啊！"

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树丛后面炸响。楚云凡心里一咯噔，这动静听着不咋样。他绕着树干挪了挪，眯着眼朝那边看去。只见三个黑衣人，像鬼影似的蹲在那儿，手底下还亮着冰冷的刀。来者不善啊，这三双眼睛里头，两个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，另一个…另一个正歪着头打量他，像看什么稀罕玩意儿。

"你们…想干啥？"楚云凡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得像要冒烟。他现在手里没家伙，就两根顺手捡的树枝，一根勉强能当棍子抡，另一根细得像牙签。

"干啥？买你的命！"歪头那人道，嘴角抽了抽，露出两颗尖牙。这打扮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黑色紧身衣裹着精瘦的身子，袖口和裤脚都塞在靴子里，走路悄无声息。

楚云凡脑子里嗡的一声。"买命？"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，"哥们儿，我这命不值钱。你可以试试，反正也赔不了你。"嘴上硬，手心里却已经开始掂量那根牙签棍。他听说过这附近有个黑店，专门买卖人命，不过那是他们来的路上听说的，没当真。

"呵，嘴硬。"尖利声音那人道，手里的刀往他面前一递，刀锋上反着寒光，"识相的，自己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，爷饶你不死。"

值钱的东西？楚云凡心里那个笑差点溢出来。老子身上就剩下半壶没喝完的水，还有怀里那本硬邦邦的神秘小册子。水能值几个钱？那本册子…他不敢确定，昨晚那醉猫交给他的，就说是逆天宝典，可那纸页又硬又滑，摸起来邪门得很。

"没有。"楚云凡把牙签棍往地上一插，自嘲地咧了咧嘴，"哥们儿，我穷得叮当响，就一把米花糖，你要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