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端着搪瓷缸子，里头泡着速溶咖啡，紫色的颗粒在热水里翻滚，像几只挣扎的虫子。他盯着窗外，凌晨一点，小区楼下路灯的光晕被雨打湿，在积水的地面上拖成一片模糊。这鬼天气，淅淅拉拉下了一宿，也不见停的意思。

屋子里暖和，显示器发出幽幽的白光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王牌“夜猫子”技术宅生活，就是这么熬过来的。他是个老实人，厂里有活儿干就老老实实干，晚上回来对着这些电子元件，比上班还上心。

桌上摆着一个方形铁盒，边缘有些发黄，显然用了不少年头。这是他淘来的宝贝，过去是搞电脑维修的老板顺手送他的。以前没当回事，现在琢磨着，这上面铜箔皱巴巴的，好像能接上电，能亮个小灯什么的，省得半夜起夜看不清路。王磊是个动手能力强的人，拆拆装机机什么的，简直是他的爱好。

他拿出万用表，调到欧姆档，手指蘸着表的金属探针，小心翼翼地碰在铁盒的两点。滋啦一声轻微的火花，跟打火机点着凑近火柴似的。表上的指针纹丝不动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可能是接触不良。他使劲按了几下，指针终于动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嘿，有反应！”王磊眼睛一亮，这盒子居然不是坏的。他拔下探针，在旁边焊个LED小灯。几根细小的线焊上去，弄了弄绝缘胶布，妥妥帖帖。接上电源，按一下，灯微弱地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他试了试，发现铁盒里那块老旧的电路板，似乎对电流有某种…嗯…“特殊”的放大作用？

“玩脱了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这玩意儿不简单啊。他翻出大学的专业书，翻来覆去地看，查资料。网上帖子也没个准的，大多神神叨叨的。折腾了半个晚上，只有一个模糊的思路：这东西，可能跟那种传说中的“大气电离现象”有点关系？但又不对，又比那要古老、简单得多。

正想着，走廊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探头出去，没动静。可能是短路了吧？他没多想，回去准备再去接个线。

结果，下一秒，他房间门口的“虚位门铃”（就是感应的，人靠近就响的那种）突然用一种极低沉的频率，咔咔咔地自己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