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滴雨水顺着窗户玻璃蜿蜒流下，在屏幕的光影里拉出长长的一道。王磊呼出一口气，白雾在眼镜上蒙了一层。他伸手抹了抹，继续盯着屏幕上的代码。那玩意儿他琢磨了好几天了，本打算昨晚弄好，结果一宿没睡，猫抓了抓门，把他给吵醒了。

他这发明 Towel 像个小手电筒，但能識字，还能写。用意念往那块巴掌大的电路板上一瞅，就能把周围的声音翻译成文字，再通过蓝牙传到手机上。昨晚试验时，楼下的吵架声、广场舞的音乐声，全让他给“读”出来了。效果还真不错，虽然有时候会把噪音翻译成乱码，但大体上还能用。

王磊呷了口咖啡，那玩意儿早凉透了，但习惯性地吸溜了两口。他想起老张昨天的话，老张是他楼下的修狗的，天天遛弯儿的时候总能跟人唠嗑。老张说：“王磊啊，你那玩意儿邪乎，小心哪天被哪个有心人盯上。”

王磊笑了笑，没吭声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个，但他的发明是给人用的，不是用来惹麻烦的。再说，他那 Towel 才刚开始，很多功能都没开发出来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显示器运行的微弱嗡嗡声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感觉有点犯困。他打了个哈欠，顺手把 Towel 放在桌上。那小东西像只小兽，静静地躺着，屏幕暗着，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一个老头的惊呼声：“哎呀！老李，你没事吧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向天花板。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熟人吵架，倒像是出了什么事。他抓起 Towel，借着屏幕微弱的光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。

门没锁，他轻轻拉开一条缝。楼下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光线勾勒出墙壁的轮廓，模糊不清。

“老李？老李，你别吓我！”一个女声在楼道里回荡，“你怎么突然倒地了？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伸出意念探了过去。Towel 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出几个模糊的汉字：“老李……摔倒了……”

接着，一阵压抑的呻吟声传来，还夹杂着焦急的呼喊。“老李！你坚持住！我这就给你打120！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赶忙把意念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