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浪揉着额角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字。裁员名单，第十五条，他的名字赫然在列。公司给的理由是“业务调整”，他听到的是“逼宫”。这TextViewer厂，他当主治医师三年，起起落落多少回，到头来还是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。

走出写字楼时，天色已暗。徐浪灌了口冰水，胃里一阵抽搐。晚上九点，医院急诊室还亮着灯，他本该在的岗位。可现在，他口袋比脸还干净，连打车钱都要犹豫。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醉汉撞了他手臂一把，酒瓶滚落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砖墙上。

“妈的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带头那壮汉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了徐浪一脸。徐浪没动，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余额短信——480.32元。取药的钱都没了。

“小子，给老子道个歉？”壮汉踹了他膝盖一下。徐浪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，他咬咬牙撑住，反手夺过男人皱巴巴的衣领：“道歉可以，先借我三百块钱，明天三倍还你。”

男人愣住，歪头打量这瘦弱小子：“借你钱？还他妈要分期？笑死我了。”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。徐浪心里发苦，想起自己救死扶伤时被病人讥讽“读那么多年书有什么用”，现在真成了笑话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铝合金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。车门打开，赵雨梦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款款下来，助理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撑住。她今天穿着火红色连衣裙，短发利落，周身冷气逼人，像一柄出鞘的匕首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压低声音，助理战战兢兢汇报：“东城大路……徐医生……”

赵雨梦眉头微蹙，目光扫过徐浪。这小子怎么认识她？三年前她刚回国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困在医院，主治医师就是他。不过那时他只是个轮转实习生，水平也就勉强及格。

徐浪心里咯噔，那笔医药费他还没还呢。他僵硬地扯出个笑脸：“赵小姐，巧啊，这么巧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赵雨梦连人带椅拽上车。

“送我去市中心医院。”她指令般说，完全无视徐浪的手抖。徐浪看着她绝美的侧脸，这老太太——不，少女哪有那么容易欺负？

医院VIP病房，赵雨梦直指心口：“这里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