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晓，你他妈眼睛瞎了啊！

高耸的嗓门在耳边炸开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还有藏不住的……慌乱？顾延舟把我往怀里又拧了拧，胳膊肘差点把我给撞疼了。我鼻腔里还全是防晒喷雾那股子冲鼻子的大蒜味儿，皱着鼻子在他衣服上蹭了蹭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去阳台看看那盆仙人球。”我瓮声瓮气地解释，脸上黏糊糊的液体黏得我心烦，更别提眼前发黑，眼泪糊得一道道的，连他穿什么衣服都快看不清了。

顾延舟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，低头就替我擦脸。他衬衫是熨烫得整整齐齐的牛津布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，和刚才那股刺鼻的防晒味儿混在一起，还挺奇怪。

“我这儿换药呢！”我下意识地往后缩，却发现自己被他搂得像颗八爪鱼上的小瓣蒜，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。“你干嘛呢？走开，我自己来！”

“手上有药。”他低声纠正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得，他说得对。手上有药，我确实不能碰。我老老实实地挂在他怀里，任由他用带着袖套的手指，还有那块软乎乎的纱布，一点点擦拭我糊在他脸上的防晒液。那块纱布好像挺大的，擦几下就换一个地方，温热的，带着点药水的凉气，痒痒的，又挺舒服。

我们俩这盆栽养在二楼露台，挺大的那种，长得很疯。我小时候总嫌他每天对那盆仙人球比对我还好，每次想动它，不是被他拦着，就是被他骂得狗血淋头。现在想起来，他好像还真没让它断过水，也没让虫子啃过。

“咳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顾延舟，你老实交代，刚才你去哪儿了？总躲着我。”

他的人突然往前倾，把我按得更紧了些，像是怕我跑了。路灯从阳台的玻璃门透进来，在他稀疏的睫毛上投了点阴影，衬得那双眼睛更深邃了。

“没去哪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像压了块石头，“刚才在楼下。”

“就楼下？”我有点不信，“楼下有什么好看的？除了我家，就只有一个五金店和一个便利店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干脆地应了一声，然后又补充道：“便利店的芒果西米露，买给你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拉开他搂着我的胳膊，踮起脚尖戳了戳他胸口：“就这点出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