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，你又想往哪儿冲？”顾延舟一把拽住我胳膊，力道大得我差点现原形。“刚才医生说得清楚，你这脚扭得厉害，必须得静养，你这折腾啥呢？”

我被他吼得一懵，低头看着自己被攥得发红的胳膊，气就不打一处来：“我허락没？我非要出去买包！”

“买包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松开手转身，“行，你去，但我不去。自己小心点，别再扭了，再扭我可真不管你了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我揉着胳膊站在原地，心里直骂：“人渣！专门使唤人还不跟上去！”

我跺跺脚，忍着疼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什么状况，赶紧溜出门。医院的走廊挺长，两边都是挂着各种医疗广告的店铺。我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脚踝传来的疼楚渐渐被蹩脚的幽默感压下去。

走着走着，看到一家老字号的饼铺，门口飘着甜腻的香气。我闻着香味走了进去，店里人不少，都是来买饼当早点的人。角落里坐着个老太太，正低头慢慢地给孙子整理衣服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她的白发照得暖黄。

我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，刚点了个煎饼果子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。

“……这手术方案是你们最后商量的？”

是顾延舟！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见旁边坐着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是刚才给我检查的医生。

“当然，李主任亲自定的，”顾延舟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这病人情况特殊，低压性脊柱骨折，需要做微创复位，但风险很高，麻醉必须慎之又慎。他家属不愿意做手术，就先按我刚才说的处理，观察两天再说。”

“小顾啊，这事儿得谨慎点，”李主任推了推眼镜，“病人是周局家的公子，周伯伯对你不错，这万一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李主任，”顾延舟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我这人，最擅长就是撞南墙，还不死。再说，谁让他是我的人呢？”

我一头雾水，这人说话啥意思？这男的是谁？听他说话，是顾延舟的同事还是……？

正想着，顾延舟那边又有人插话：“延舟，你媳妇儿呢？她今天没跟你一起来？”

顾延舟皱了皱眉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不知道，大清早就不见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