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座前的血泊已经结痂，但那股浓烈的腥甜味还在空气中飘荡。林枫站在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断刀，刀刃上残留的魔气微微渗出，像是在回应他内心的躁动。

“下个是谁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久未说话的干涩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虫鸣都消失了。负责清理现场的执事模样的老头脸色发白，背影微微发抖。他刚从王座上收回那件嗡鸣作响的铠甲，金属表面坑坑洼洼，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。

“林……林枫师兄？”一个胆小的执事颤巍巍开口，“您……您终于回来了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枫没回头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。脚下是干枯的草地，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他想起三天前，也是在这个王座前，他跪着，像条狗一样被那个自称宗主的老头羞辱。当时他发誓，总有一天要用这把断刀，削平这座该死的王座。

“传话，”他盯着地面的血痂，一字一句，“从今天起，我林枫，管这叫‘血祭殿’。谁敢来，送他一程。”

那几个跪着的妖兽修士绷着脸，像头倔驴。其中一个体型的最小的，耳朵尖尖的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你杀得死宗主，你杀得死我？”

林枫停下脚步，终于回头。那小妖兽眼睛里全是戾气，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。林枫毫不在意，左手在腰间虚虚一握，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掌心溢出。那小妖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他看到林枫掌心跳动着黑色的魔气，像毒蛇吐信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林枫慢慢蹲下，指尖轻轻刮过那块血痂，“我杀不了宗主。但我可以杀你。”

小妖兽猛地拔出背上的骨刀，四只爪子都磨得发白，显然也憋了很久。另外三个妖兽修士吓得往后缩，身后的树木哗啦啦摇曳。

“师尊……”那老头已经腿软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林枫师兄，您……”

林枫没理他，只是盯着那小妖兽。魔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周围的草木都在发抖。小妖兽的骨刀刺出，带着尖锐的风声，但离林枫只有三尺的时候，他的动作突然一滞。

林枫的指甲深深掐进了他的肩膀，直到指尖发麻。那妖兽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