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有点儿昏沉。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揉揉眼睛，手刚抬到一半，手机就从裤兜里掉了出来，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，屏幕都磕裂了一道小口子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来。屏幕上显示着六点四十五分，距离他八点的上班时间，还有十五分钟。王磊迅速坐起来，把衣服往身上一套，就把那道裂口给忘了。

他这是在梦里？刚才好像一直在打架，枪响、爆炸、还有喊叫，听得他心脏狂跳。可睁开眼一看，窗外还是熟悉的居民楼，楼下早餐店老板正在跟人讨价还价。

“昨晚又做梦梦见枪战了？”王磊嘀咕着，走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刮了刮胡子。镜子里的他，脸色有点儿苍白，眼角还有点发青。

他冲洗了一下脸，拿起旁边的背包，就从楼梯口往下走。楼道里人不多，只有一个保洁大姐正拖地，看到他，冲他挥挥手：“小王，早啊。”

“早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儿乱。那场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。可如果不是梦，那……会是什么？

七点五十分，他坐上地铁。车厢里人挺多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王磊靠着车窗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高楼和广告牌，脑子里还在回放梦里那些枪战的画面。

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梦里打架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就记得自己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枪，枪口对着那些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面具的人。那些人好像特别讨厌他，一上来就给他来个火力全开。

这算什么？幻觉？最近压力太大了？还是……什么别的？

想着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内容很简单：“七号街，晚上八点，见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把短信删掉。他没打算晚上出去瞎晃，更不认识什么七号街。可能是诈骗吧。

上了班，老板照例把他叫到办公室，交代了几个活儿。无非就是修改一下报告，再整理一下上个季度的数据。王磊一边听，一边点头，心里却还在琢磨那晚上的梦和那个诡异的短信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公司食堂里人声嘈杂。王磊刚夹起一块红烧肉，就听见旁边的同事在低声议论：“听说城南那边最近不太平，好像有帮‘黑科技’的人在抢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