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零食棒，晃悠到公司楼下。小区门口挂着块电子屏，红光一闪一闪的，显示着“明天起，本小区禁止外来车辆入内，违者……”，后面没写完，估计是罚款一条龙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啧，什么破规矩，他就知道不好使。

公司楼下停着一溜黑乎乎的方盒子，像一排沉默的卫兵。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瘪三，正指挥着人推车、拉杆箱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听不清说什么。王磊瞅瞅他们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一个连盒饭都舍不得多加 contractors，典型的底层打工人。他赶紧夹着尾巴走过去，生怕被哪个“马爷”盯上。

进了电梯，里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王磊靠着墙根缩着脖子，能闻到一股廉价洗衣粉和泡面味儿的混合型空气。电梯里有个穿西装的，下巴上留着两撇胡子，正用个黑乎乎的平板刷着什么。王磊扫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品。

“嗨，哥们儿，这电梯该死的慢。”西装男突然说话了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嗯，是啊。”王磊讪讪地回了一句，赶紧低头看手机，假装刷着八卦。

电梯到七楼，门一开，一股消毒水味儿猛地灌进来。王磊吸了吸鼻子，眼前嚯的一下亮瞎了。整个楼层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排排白得发亮的柜台，上面摆放着各种闪烁的电子设备。员工们穿着白色工服，像一群提线木偶，正低头操作着什么。

“找到那份‘深空引擎数据报告’了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王磊抬头一看，是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小姑娘，正蹬着高跟鞋走过来。

“呃，在……在。”王磊赶紧应了一声，双手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个U盘。

“快点，上面催得紧。”小姑娘接过U盘，拍了拍王磊的胳膊，那力道，跟踹似的。王磊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

他跟着小姑娘走到一排玻璃墙后面，墙那边是个巨大的操作台，上面连接着各种线缆和屏幕。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围着操作台，正埋头苦干。其中一个胖胖的，满脸油光，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。

“张工，报告已经传输完了。”小姑娘说道。

“哦，好。”胖工头点点头，突然停下动作，对着玻璃墙这边吼道：“所有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