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王磊拧动门把手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冷风夹着雨丝一下子灌进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桌上那台老式台灯亮着。王磊踢掉脚上的鞋，踢里啪啦跑过去关了灯，黑暗立刻吞没了房间。他摸黑走到窗边，扯开窗帘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像有人砸着鼓。
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隐约有喊叫声和枪声，但距离似乎挺远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总有人不长心，跟外面的世界干架。他走到衣柜边，手指在几件衣服间摸索，摸到了一把藏在夹克内侧的脉冲手枪。

“砰砰！”又是两声枪响，这次离得近了，子弹打在对面楼上，玻璃应声碎裂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枪，喉咙发干。他不是打手的料，但窝在屋里等着被砸进来更不是事儿。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同学聚会”的推送。王磊叹了口气，他本来只想当个保安，攒点钱把这个破楼买下来。怎么就扯到这种破事儿上了？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加入那个加密群聊。

群里只有两个人，除了发消息的，还有一个头像是个像素化骷髅头的用户。王磊认得这个ID，是隔壁警局的张警官，他们上次在某个废弃工厂的小冲突里打过照面。

“张警官，”王磊打字，“楼下出事了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骷髅头用户卸载了客户端。群里又恢复了平静。王磊看着窗外，雨越下越大，雨幕中将对面楼群染成了猩红色。他不知道那帮人是谁，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，但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王磊，你的‘货物’到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挂了电话，对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。他是个保安，连刀都没摸过，凭什么跟这些拿着高科技玩具的家伙斗？可现在，他手里只有一把破手枪，一堆不知道从哪来的零件，和一个加密群里的陌生人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把脉冲手枪往裤兜里塞了塞，对着镜子吹了吹头发，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飘忽，但嘴角扯了个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