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回身子，雨声太大，跟打仗似的。啪嗒啪嗒的，砸在玻璃上，晕成一片。他靠在墙角，心里头烦得要命。这鬼天气，还下三天三夜没个头。

"操，难道真要在这儿等到天荒地老？"王磊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。手指头抠进发根，又把头发往后扒拉了几把。他是个做技术开发的小工，就是个码代码拖家带口的命，谁想到摊上这摊子事儿。

办公室在十三楼，楼下的雨水被风吹得斜斜地往上倒灌。霓虹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晃，像一张张鬼画符。王磊眯眼看了看车窗外，雨水混着油渍麻亮地滑，抓拍下来都是练摊的。

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乱。是楼下停车场那边。王磊竖起耳朵听，外面电闪雷鸣的，没听真切。但隐约能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，还有金属碰撞的铛铛响。

"妈的，又是他们。"王磊皱了皱眉。是那些街头混混，觊觎公司设备。公司老总是个怂包，宁愿买新设备也不肯花钱雇保安。王磊心想这帮人，真敢来闹。

正想着，人已经冲到门口了。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几个穿着黑皮夹克的家伙，手里拿着棍棒。为首的那个高个子，搂着王磊的肩膀往里拽。

"王工，快点，需要你帮忙！"高个子吼着，像只大公鸡。王磊不耐烦地说："你们来我就帮啊？怎么个帮法？"

"别废话！"高个子撕着嗓子喊，"楼下有人出钱，谁要是能把那些服务器弄到手，一人五十万！"

王磊一愣，五十万？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但转念一想，这帮混混要是真的敢来，老老实实坐着等破产，还不如冒险捞一笔。于是他跟着高个子往楼下冲。

电梯是坏的，只好走楼梯。楼梯间里阴森森的，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回声。王磊揣着手，贼心虚地往楼下走。那些家伙叽叽喳喳地讨论着，谁负责左边，谁负责右边。

"我就算了吧，这种事儿我弄不了。"王磊嘟囔着。高个子瞪了他一眼："王工，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？大家都在水深火热里挣扎，难道你就想当个缩头乌龟？"

王磊心里嘀咕，水深火热？他每天上班下班，也就这点压力。但现在看来，可能还真是。那些人继续鼓动他，最后他拗不过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