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王磊从墙角挪到窗边，想喘口气。玻璃冰凉，他摸上去，指尖发麻。外头黑漆漆的，路灯被雨水搅和了，晕开一大片，像打翻的墨汁。屋里点着小台灯，光线昏黄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
“这鬼地方，当避难所呢。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闷在嘴里。他是个外卖小哥，平时就靠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里，哪见过这阵仗。手机早没电了，估计是淋的，充不进去。

突然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沉重，一下接一下，像穿着铁靴子一样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回头。黑影从门缝挤进来，带着一股泥水味和生锈铁臭。

“谁他妈还在啊？”是个粗哑的声音，啧啧啃着牙根，“这雨下得，连狗都不出来遛弯。”

王磊屏住呼吸，心提到嗓子眼。是收容所的保安，脾气火暴。要是被他撞见，估计得挨顿揍，小命都悬了。他藏得好好的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装作没看见。

脚步声踱到眼前，停住了。那保安左右看了看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没人啊。”然后转身往里走，大概是去检查别的房间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长吁一口气。雨声太大，应该掩盖了他的动静。他靠在墙根，身体僵硬得像根木棍。得赶紧离开这儿，再待下去不是事儿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黑屏。操，看来真要等到天荒地老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了。是条短信，陌生的号码。王磊疑惑地划开，内容很简单：“坐标城东三公里，废弃工厂，十分钟后，带路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谁这么 #%…&？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人。但留在这里更不好，他接了短信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见”。

他摸索着开门，保安已经走了。王磊溜出去，雨水哗哗地打在脸上，冰得他一激灵。他快步跑起来，雨水顺着脸颊流下，视线模糊。城东三公里，哪个废弃工厂？他脑子里快速搜索着，昨天送过一份快递，好像是去城东那边的。

跑到约定的地点，天色更暗了。废弃工厂拉着铁栅栏门，锈迹斑斑。王磊跳过栅栏，落地时踩断了一根生锈的铁链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像个大坟墓。他按短信里的提示，找了个通风口爬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