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晨一个激灵，差点把PPT拍桌上。这声音……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雕塑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对上一张万年冰山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面部轮廓冷硬得能冻结空气。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，连笑都嫌浪费时间的顾氏集团总裁——顾衍辰。

“顾总，”林小晨的声音发颤，脑子里嗡嗡直响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顾衍辰没回答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，精准地落在她怀里那叠皱巴巴的PPT上。“解读一下，刚才那位甲方爸爸说‘逻辑混乱，缺乏亮点’，具体是指哪一点？”

林小晨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那甲方爸爸可是毒舌界的祖师爷，每次都会拐弯抹角地骂人，让她抓耳挠腮半天。现在顾衍辰直接开炮，她还有救吗？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
她硬着头皮翻开第一页，“主要是……呃……这个市场分析有点老套。”

顾衍辰抬了抬下巴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老套？哪里老套？拿出数据来支持你的观点。”他指尖在PPT上轻轻一点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林小晨感到一阵刺骨。

林小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个方案，本身就是个综合性方案，每个部分都踩着钢丝走，根本经不起推敲。现在面对顾衍辰，感觉就像只小猫对着大灰狼，逃都来不及。

“我……我可以用这个数据……”她指着第三页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心虚得不敢抬头。

顾衍辰的手指没动，目光却转向了她。“林小晨，我不是来听你辩解的。我是来看你值不值得我投资。”

林小晨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顾衍辰在说……投资？她不就是那个刚毕业不久，连稿费都扣不回的小助理吗？怎么配得上顾大总裁的关注？

她慌乱地绞着手指，“顾总，我……我还在学习阶段，做的不好的地方，请您指正。”

顾衍辰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幅度太微小，林小晨没看清。“一个小时后，我要看到一份经过修改的方案，并且要看到你的市场分析逻辑。如果还找不到亮点，那就算了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一眼，转身走向门口。那背影冷得像要结冰，但林小晨却觉得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，从头凉到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