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晨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像被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眼睛飞快地瞟向旁边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咖啡，又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在认真看屏幕上的数据。

“林小姐，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一段说明书，“我让你准备的材料，有些数据不太对。”

林小晨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有点冒汗。她强装镇定：“是吗？我看看……”

她假装在修改PPT，手指却在微微颤抖。这男人太邪门了，全程一个字没说，就这三句话，已经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前两天来公司面试时，她也是这么被“面试官”——也就是他——盯得直冒冷汗。

男人又看了她几眼，几眼之间，林小晨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检视，连刚才不小心咬到舌头都没逃过他的“法眼”。她假装浑然不觉，憋着一股气。

散会的时候，男人递给她一份文件。“这个下午你来我办公室。”

林小晨攥紧文件，心里的小念头开始疯狂转动。去他办公室？是批斗她来了？还是……另有转机？她想起前两天，她刚来公司报道，不小心撞到了总公司的直系领导，那位传说中不苟言笑的冰山总监——就是现在这个男人。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一抖，咖啡洒了那人一裤腿。

后来她赶紧道歉赔不是，还死皮赖脸加了微信，说要请人家喝咖啡赔罪。那男人没同意，但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下。林小晨当时就觉得，这男人明明这么冷，怎么好像……有点意思？

到了男人办公室，里面陈设极简，只有一台电脑和几盆绿植。男人坐在办公椅上，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。

“那个咖啡……很抱歉。”林小晨壮着胆子开口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：“小事。”

林小晨心里松了口气，又觉得不甘心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其实……我准备的那个方案，数据是我瞎编的。”她咬牙道，“因为当时太紧张了，怕自己表现不好，所以……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：“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？”

林小晨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浅，却让林小晨感觉像有阳光落在了冰封的湖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