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晨手上的抠皮动作停了下来，盯着桌上那份已经被她改得乱七八糟的报告。总监办公室的门紧闭着，她能听见里面传来纸张摩擦的轻微声响，还有程琰那沉闷的呼吸声。

她攥了攥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林小晨觉得自己就是一坨行走的倒霉蛋。本来是同事小王一时疏忽，把数据弄错了，最后却让她顶罪。她越想越气，可又能怎么办？万一被总监发现，她这刚进公司没多久，恐怕连试用期都过不了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程琰逆着光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份被揉成团的报告。他的脸比昨天又冷了一些，看得林小晨心里直发毛。

“林小晨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报告重做。”

林小晨咬了咬唇，“程总监，其实……数据是……”她想说小王的责任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，还不如乖乖认错。

程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林小晨这才松了口气，连忙点头，“是，是，我现在就改。”她转身就往外走，一定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。

然而，并没有人跟着她。刚走到茶水间门口，身后突然传来程琰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林小晨僵住了，难道还有后话？她慢吞吞地转过身，心脏莫名地跳快了半拍。程琰手里拿着另外一份报告，递给她：“这个版本，没问题。”

林小晨愣住了，她接过报告，翻看起来。上面不仅有详细的数据分析，还有她的名字和日期。她完全不明白，程琰这是干嘛？

程琰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小错误，犯多了，就不是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明白吗？”

林小晨摇摇头，她还是没搞懂。程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出去吧，工作。”

林小晨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。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，闷闷的，又带着一丝甜蜜。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，程琰出门时，对她露出了一丝极难见的微笑。当时她以为是幻觉，现在看来，果然不是。

晚上回到家，林小晨坐在沙发上发呆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点开一看，是程琰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早上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