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雪沫子迷了眼。他咳嗽两声，把呛进去的冷气咳出来，抹了把脸，冷得他牙直哆嗦。就在刚才，他差点一头栽进这冰冷的河里，幸亏那老狗头的反应快，死死拽住他一只衣袖。 “多谢张大爷。”李山咬着牙，想说句客气话，可嘴里又塞满了冷唾沫，出来的声音跟猫叫似的。 张大爷，张三，这老小子在附近的河边住了几十年了，据说以前是哪个管事家的护院，后来不知怎么落到这地步，成天守着个破渔网，眼神却毒得很，比什么消息通还灵光。 “去吧，小子。”张三把鱼竿往旁边一扔，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李山，“我看你这身板，迟早要出点事。” 李山心里咯噔一下，张三这话什么意思？他一介凡人，除了身强体壮点，还能有什么出息？难道他跟那些门派弟子一样，注定要卷进那些仙家争斗里？ “我……”李山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又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点点头，转身就跑。他不敢在天黑前赶不到曹家铺子，更不敢惹这个老小子再说什么。 雨雪交加的，李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的，反正跑出几十里地，天色彻底黑了，他拧着一身湿透的衣裳，累得骨头散架。他摸黑来到曹家铺子的墙根下，靠着冰冷的墙根，打了个盹。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李山被一阵喧哗吵醒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见几个黑衣服的人影，显然不是曹家铺子的人。 “都别动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喝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山耳朵里，“搜仔细点，那小子说不定就在这附近！” 李山心头一沉，什么？他们找他？他猛地睁开眼，四下张望。黑衣服的人影越来越多，像一群乌鸦，把曹家铺子围得水泄不通。 “妈的，这帮天杀的！”李山咬了咬牙，悄悄摸向河边，准备逃回镇子。 可就在他刚拐进一条小巷，一个黑衣人就堵住了他。 “抓活的！”黑衣人低喝一声，伸手就抓向李山。 李山身体猛地一晃，躲开了黑衣人的手，一拳打向对方肚子。黑衣人哼了一声，被打得一个趔趄，但还是稳住了身形，反手一掌拍向李山。 李山就地一滚，躲开了对方的掌风，但肩膀还是被拍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