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烤火的时候，脑子里还盘算着刚才那河里的茬子。老张头那狗头保命要紧，是真有本事，就是嘴巴忒碎。他捅了捅火堆，火苗窜得老高，噼啪作响。冻了一宿，身上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这火一烤，倒也不那么难受了。

“嘿，小子，又想啥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李山回头，是个络腮胡子，穿着件破旧的皮袄，腰上别着把柴刀，看样子是住在附近的山民。他往李山这边凑了凑，火光映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。

“没想啥，就琢磨琢磨，刚才那河里的冰，得有多厚？”李山搓了搓手，哈出一口白气。

络腮胡子笑了，声调粗嘎：“想那干啥？命大了，就多活一天。你小子运气好，老张头的手艺，保住了一条命。”他说着，又喝了口刚烤好的野果干，“喏，尝尝？解解馋，也能暖和暖和。”

李山接过来，撕了一小块，酸甜涩口，一股子野生的味道。他嚼了两口，道了声谢。

“你叫啥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络腮胡子又问。

“我叫李山，就是打短工的。”李山含糊地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？老王就行。在这山里头转悠了十几年了，就是打打猎，砍砍柴。”

两人就这么闲聊着，火光映红了对方的脸。李山心里盘算着，老张头说了，附近有个破庙，庙里有个道长，本事不大，但人还算和气。或许，去求求他，能问问这灵丘到底是个啥情况？他这普通小子，没爹没娘，身无分文，往后咋活？

正想到这儿，眼皮子突然一阵发沉。烤火烤得久了，加上心里琢磨事儿，李山身子晃了晃。络腮胡子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
“嘿，小子，咋了？没事吧？”老王问。

李山摇摇头，心里奇怪，这节骨眼上，怎么突然犯困？他甩甩头，算是提神，可眼皮子还是沉得像坠了块铅。他定了定神，心里说：“不能睡，现在可不能睡！”

可话音刚落，一股困意猛地袭来，像有一只手在使劲掐他的脖子。李山猛地一激灵，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靠在火堆边，眼睛却睁不开。眼球像灌了铅，眼皮子重得抬不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