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酒吧包间里烟雾缭绕，音乐低吼。林晚晚吸了口烟，指尖在吧台上无意识地转着高脚杯。离婚协议刚签完，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杯快见底的威士忌，一点底儿都没有。

“怎么？不醉不归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晚眼皮抬了抬，看见凌琛倚在墙边，一杯酒没动过。离婚前他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，离婚后也不见他来，今天怎么突然出现了？她心里有点鬼祟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。

“怎么？突然好心关怀前夫了？”她故作不在乎地笑着，夹了颗橄榄塞进嘴里。

凌琛没笑，也没动。只是慢悠悠地问：“后悔了？”

林晚晚吸了口烟，不置可否。“后悔什么？离婚是我提的，财产你全拿走了，没什么好后悔的。”她语气是那种嘲讽的，想让他知难而退。

凌琛眼神沉静得像古井，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：“你跑得了吗？”

林晚晚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呛咳起来，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她瞪他，“凌琛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离婚证不是你递给我的吗？”凌琛往前坐了一步，压迫感很强，“我凌家的事，你林晚晚什么时候想抽身就抽身？”

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。林晚晚手心全是汗，她想起离婚前他的强势，想起他看她不顺眼时的眼神。她心里发虚，嘴上却硬气：“那是我的事，和你没关系了。”

“有关系。”凌琛伸出手，她下意识躲了一下，却被他握住了手腕。他的手很凉，但力道很重。“签了字，就别想赖账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老鼠。

林晚晚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凌琛说不出是什么。包间门被敲了敲，服务员送来两杯鸡尾酒，是凌琛点的。他对服务员的命令总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服务员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。

“喝酒。”凌琛把鸡尾酒推到她面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两人没说话，沉默地喝酒。林晚晚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，突然心如死灰。

“我让你不痛快了？”凌琛突然开口。

林晚晚愣住了，她想说没有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凌琛笑了，是那种没救的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