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上的力道松了松，但那点痛感还是让她皱了皱眉。她没回话，轰地一下关上门，箱子滚得更快了。凌琛那老牛拉稀似的耐心，她是领教过的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刚才多了点耐心，也多了点别的什么，林晚听不太清。

她没搭理。这房子给她布置得跟个样板间似的，一个个房间都空荡荡，冷得像冰窖子。她突然觉得累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。

走到窗边，林晚往外瞅。对门那栋楼亮着灯，她以前住进来的时候，那窗户也亮着。她那时候总以为凌琛在那儿，其实人家早就在国外逍遥快活了。想起这儿，她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以前，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你了。”她对着窗户，声音不大，但凌琛肯定能听见。

那老东西没吱声。林晚转身，直接往卧室走。这房间的布置，是她刚搬进来时自己弄的。当时还跟凌琛提过，这床不舒服，那床头柜太晃眼。那时候他不是不耐烦地说，她是矫情？现在倒好，东西都替她弄好了。

林晚把箱子往床边一扔，直接往床上一倒。高跟鞋一甩，摔在一边。这房间没她以前住的那间大，但布置得挺温馨。就是……处处透着凌琛的影子。他喜欢简约，所以东西不多，但他喜欢的东西，都透着冷冰冰的贵气。

“凌琛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地方去，必须回来这儿？”她坐起身，盯着天花板。这顶灯是白色水晶的，亮堂堂的，可她看着像煞星似的。

“不然呢？”凌琛走过来，站在床边，离她很近。林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那是她曾经熟悉的，现在却觉得陌生得像外人的味道。

“你觉得我像条狗，跑丢了，还得被你捡回来？”她声音又冷了下去。

凌琛沉默。他盯着她，那眼神里，林晚看不出什么情绪。是失望？还是像看条狗一样，觉得她肮脏？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客厅里的烟灰缸里，烟头越堆越高。凌琛没再说话，也没再碰林晚。他掐了烟，转身就走。

林晚看着他宽挺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空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。离婚是她提的，可现在，她又好像离不开这个家了。

“你那箱书……”凌琛在门口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