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妃第一次见到沈凌霄，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。

那晚，她刚从云栖谷溜出来，本想找个破庙过夜。可刚一靠近，就听见一阵哄闹声。她皱皱眉，这种热闹她向来不喜，绕开走。

可刚拐过街角，就撞上一人。

沈凌霄，当朝三皇子，人称沈妖孽。他肤白貌美，唇红齿白，偏偏一双眼眸像淬了毒的冰锥，要将人吸进去。他穿着玄色锦衣，站在那儿，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李玉妃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桂花糕“啪嗒”掉了一地。她没脾气，弯腰去捡，桂花糕却黏在她裙摆上。

沈凌霄弯腰，动作一滞。

李玉妃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她心里嘀咕：这人看着这么美，怎么这么凶？

沈凌霄眼神微冷：“捡。”

“捡什么？”李玉妃没立马捡，她觉得这男的过分了，碰了她一下就让她捡东西？

沈凌霄眉头皱了皱，好似在忍耐什么：“你的桂花糕。”

“哦。”李玉妃撇撇嘴，刚想弯腰，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
沈凌霄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披绯色羽衣的男子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三皇子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沈凌霄脸色更冷了，他刚想说“滚”，就听见李玉妃突然开口：“这位公子，你笑什么？难道这地上的桂花糕很好笑？”

男子笑容僵在脸上，回头看向李玉妃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
李玉妃没理会他，依旧盯着沈凌霄，理直气壮：“三皇子，您说句话啊，我掉块糕就这么凶，以后谁还敢跟您说话？”

沈凌霄手握成拳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怎么就撞上这煞神了？

男子打圆场：“小娘子，你误会了。三皇子不是这个意思，他性格就这样。”

“哼，我信不过。”李玉妃噘着嘴，捡起沾满灰尘的桂花糕，冲沈凌霄做了个鬼脸，“三皇子，不讲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。

沈凌霄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弧。他想起他爹的话：娶妻就像种田，得找个老实点的。可他偏偏娶了个京城第一煞神。

沈凌霄冷笑一声，转身跟上。

李玉妃跑到河边，正想跳进去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她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沈凌霄翻身下马，挡在她面前。

李玉妃站稳，瞪着他：“你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