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三蹲在博物馆后院的烂泥塘边，脸都快被蚊子叮成二维码了。这都六月份，大热天的，这破地方蟾蜍都比人积极，呱呱叫得跟要涨工资似的。他手里攥着根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，眼神呆滞地盯着水面上那圈忽明忽灭的磷火。

“啧，又来了……”张阿三嘟囔着，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没火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借个打火机，忽然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水花溅了他一腿。

不是蟾蜍，是隔壁赵老头。老赵以前是考古队的，退休后天天来这儿“寻宝”，结果多半是寻块破砖头。这会儿他半个身子泡在水里，像条落水狗似的，手里还死死扒着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。

“老赵！你没事吧？”张阿三吓了一跳，连忙跳进去捞人。

“哎哟我的亲娘嘞！”赵老头上蹿下跳，水珠子顺着脑门子往下淌，“这……”他颤抖着手，把那东西递给张阿三，“阿三，你给我看看，这啥玩意儿？从底下钻出来的，溜光水滑的！”

张阿三接过那黑乎乎的东西，入手冰凉，还有股子邪门劲儿。他掂量了一下，大概有半斤重，形状像个……墓盖子？但不上边儿没有刻字，就光溜溜一块，还带着点水锈。

“老赵，你这又淘到啥宝贝了？能吃吗？”张阿三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被勾了丝兴趣。这老小子运气不太好，但偶尔也能整点稀奇的。

“吃？我老头子饿死了也吃不下去！”赵老头发愤图强，“你看这质感，这包浆，绝对不是凡物！我挖它的时候，底下还有股子阴冷阴冷的，跟掉进冰窖似的！”

张阿三把玩着那块黑石，越看越邪乎。它不是石头，倒像是某种……容器？而且，他隐隐觉得，这玩意儿好像会跟着他的心跳晃悠一下。

“我说老赵，你这东西，该不会是……”张阿三咽了口唾沫，“起尸的器皿？”

赵老脸唰地白了，差点把石头掉回水里。“去！胡说什么呢！我活了大半辈子，最怕这个！”他확실히 把石头往怀里搂紧了，“你帮我看着点，我去叫王队！”

王队是博物馆的副馆长，也是老赵的老领导，懂点这玩意儿。

等赵老跑回来时，天都快擦黑了。博物馆灯火通明，好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那块黑石，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