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夜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大片光斑。我刚加完班，从公司地下室摸出来，只想立刻一头栽进被窝里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消息提示音单曲循环，像极了老板那张永远不满意的嘴脸。

走到半路，风突然斜斜地灌进我的袖口，把我手里还没来得及散热的外卖盒吹得摇晃。路灯的投影在柏油路上扭曲拉长，长出些不自然的犄角。我皱着眉摇头，想把这幻觉当作风吹的，结果一个趔趄狠狠踩到了块西瓜皮。

“呜噜噜——”

黏腻的触感从鞋底传来，我低头看时，好家伙，不知哪个缺德的把半块黑乎乎的西瓜扔在路边。路上全是人，可周围明明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我那双新鞋被染得灰头土脸。

我咒骂着加速往家走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直接在便利店买套睡衣。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

“小伙子，帮个老人忙呗？”

我猛地回头，路灯照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。他歪戴顶旧草帽，帽檐压得深，几乎遮住半张脸，只有两颗浑浊却发亮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干啥？”我条件反射地提高了音量，同时心里发毛，“您要喝立顿红茶吗？我现在只卖力推‘黄昏时分的夜风’和‘暮色星辰的印第安纳波利斯’……”

老头没接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铜片，在手里摩挲了几下。他的指甲缝里塞满黑泥，裤腿上沾着可疑的绿色汁液。

“后巷那栋旧公寓，二楼，有东西要搬出去了。”他塞给我铜片，“东西不大，两脚货，但挺沉。你力气大。”

我 thumb 了下鼻子，“大爷，您找物业啊，或者搬家公司？我手机快没电了……”

老头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玩意儿。那东西亮得吓人，刀刃上飘着几缕蓝紫色的寒气，削铁如泥似的，在灯下划出刺眼的光弧。他咧开没牙齿的嘴——咦？那不是假牙，是剔得干干净净的两排牙根。

“你瞅瞅我手里的玩意儿，”他压低嗓门，猛地捅捅我的胳膊，“像这个不？”

我吓得差点把铜片扔出去。这大半夜的，谁拿刀晃悠啊！

“大爷您要自残还是吓唬小朋友？”我后退半步，“再说，妖怪？您是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