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长？” 教室里有人小声嘀咕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糖，含糊不清。 阮绵绵缩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手肘撑着桌面，指甲无意识地在课桌面上掐出浅浅的划痕。头顶上，班主任赵老师正冲她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只揣着坏心思的猫。 “阮绵绵，来，跟我走一趟。”赵老师伸手。 阮绵绵慢吞吞地站起来，书包背带松垮垮地垂在肩上，书包带子都快被扯断了。她攥紧书包带，脚下像生了根，挪不动步子。 “怎么，不想去？”赵老师挑眉，笑容更加灿烂。 “没……不是。”阮绵绵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紧张。” “呵呵，”赵老师轻笑一声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别紧张，就是个走个过场，行政调动，明白吗？” “明白。”阮绵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跟着赵老师往办公室走。 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，黏糊糊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 办公室里，赵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。 “喏，这就是你的新身份证明。”赵老师指着表格，“高三（五）班，班长，兼学习委员。” 阮绵绵看着表格上那几个烫金大字，感觉像被踩了一脚，脚底板麻麻的，疼。 “赵老师，这……这可以改吗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……我数学不好。” 赵老师合上文件，“噌”一下把笔往桌上一放，语气严肃了八度：“阮绵绵同学，这是学校安排的任务，不是你能随便推脱的。况且，你成绩不差，早上那道数学题，解出来的速度，全校就三个。” 阮绵绵脸更红了，低头抠着手指，“我……我只会临时抱佛脚。” 赵老师笑了，眼睛里的光芒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阮绵绵的心，“没事，班长嘛，主要责任是管人，管纪律，管卫生。学习这块，你放心，有我呢。” “有我呢。”赵老师故意拖长了音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门板一样砸在阮绵绵耳边。 她抬起头，撞进赵老师戏谑的眼神里，连忙低下头。 赵老师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“喂，老林啊，这样，转来的那个叫阮绵绵的，先让她跟你们班待几天，然后……嗯，后面你看着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