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长？”教室里有人小声嘀咕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糖，含糊不清。阮绵绵缩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手肘撑着桌面，指甲无意识地在课桌面上掐出浅浅的划痕。头顶上，班主任赵老师正冲她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只揣着坏心思的猫。“阮绵绵，来，跟我走一趟。”赵老师伸手。

阮绵绵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跟着赵老师出了教室。走廊上人不多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把赵老师身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班长，什么事啊？”阮绵绵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怯意。

赵老师脚步不停，嘴角笑意更深了点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跟你聊聊。坐。”

赵老师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推门进去，里面已经有个人坐着了。阮绵绵眼睛一瞟，差点没叫出声来——陆屿。

陆屿正靠在椅背上，一条腿随意地搭着另一条，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习题册，看得津津有味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清晰得不像话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抿着，像是不苟言笑的人。他看到阮绵绵和赵老师进来，视线顿了顿，然后目光落回到习题册上，没说话。

赵老师把阮绵绵拉到陆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然后退到门口，轻轻关上了门。“绵绵啊，这次模拟考你进步挺大的，不错。”赵老师笑着拍拍她的肩膀。

阮绵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谢谢赵老师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赵老师话锋一转，“你也知道，这次年级第一是陆屿。他平时没怎么说话，但成绩一直很稳。你和他做同桌吧，互相学习一下。”

阮绵绵心里一惊，陆屿？她眼皮差点没抬起来。这家伙不是年级第一吗？怎么跟自己做同桌？她虽然是学渣，但也知道陆屿是什么人。

“行，好。”阮绵绵小声答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赵老师满意地点点头，又叮嘱了几句，然后出去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阮绵绵和陆屿。空气有点闷，两人谁也不说话。阮绵绵坐在椅子上，感觉自己像块木头。陆屿拿起笔，在习题册上划了划，然后又放下笔，看了她一眼。

“陆屿，”阮绵绵鼓起勇气开口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。”

陆屿淡淡地说：“没什么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