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我。”教室门被推开又关上，走廊尽头站着的人影让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。阮绵绵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，指甲 forestry 在课桌面上顶出更深的印子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是顾衍之。

男人站在教室门口，身形挺拔，斜倚着门框，像是刚刚结束早操回来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领口微敞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后颈和锁骨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校正了他本身就很完美的侧脸轮廓。

周围同学的目光像小刺猬似的往这边扎。阮绵绵感觉从头到脚都裸裸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顾衍之，你来了。”班主任赵老师笑得不见底的眼睛转向他，语气里的客气几乎要溢出来，“绵绵同学，不是让你把上周的作文……”

“老师，”顾衍之打断她，目光倦怠地扫过讲台，最后定在阮绵绵身上。他微微皱了下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赵老师，我想单独和绵绵说话。”

赵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了起来，像哄小孩似的眨眨眼：“行吧，你去办公室等会儿，老师处理一下手头的事。”

“麻烦。”顾衍之应了一声，目光始终没离开阮绵绵。

阮绵绵的心跳漏了半拍，跟着他往外走。走廊里没人经过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，阮绵绵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

“你……”走了两步，阮绵绵鼓起勇气，还是弱弱地开口，“你……有事吗？”

顾衍之脚步没停，侧头瞥了她一眼，眼神轻飘飘的，没什么情绪：“昨晚的作业，完成了吗？”

“完……完成了。”阮绵绵赶紧点头，“我……”

“字迹有点潦草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阮绵绵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。她能感觉到，顾衍之的目光像带着温度，燎得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
“还有，数学练习册，第几页？”他又问。

“呃……三十七页。”阮绵绵小声回答，手指绞着衣角，“我……”

“错题订正了吗？”他快人快语。

“订……订了。”阮绵绵感觉自己快要被逼哭了，这学神简直比班主任还凶。

顾衍之挑了下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顺从，沉默了两秒，突然说：“我叫你的事是关于英语的听力练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