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我。”

教室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又关上，走廊尽头那道身影让偌大的教室瞬间安静得能掉根针。阮绵绵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了个洞，指甲锉着课桌面板，发出细微的刺啦声。

是顾衍之。

男人站在教室门口，身形挺拔，斜倚着门框，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，袖口卷到手肘。他低头看着手机，视线不知何时飘了过来，正好对上阮绵绵的。四目相对，阮绵绵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。

顾衍之那张脸，高挺的鼻梁，薄唇微抿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几秒钟后，视线又移回手机屏幕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像是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阮绵绵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书包，心里却有个小鹿乱撞。完了，被他逮到正着。她本来只想当个透明人，结果这个学神倒好，简直是贴上了。

早读时间，教室里只能听见琅琅的读书声。但阮绵绵觉得，自己的心跳声比谁都响。顾衍之就坐在她斜前方几排，偶尔会抬起头看她，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地停留，然后又低下头去，但那视线里的东西，让阮绵绵很不自在。

“喂，阮绵绵。”突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全班瞬间安静，所有人都看向阮绵绵。

“嗯？”阮绵绵猛地抬头，对上顾衍之看过来的目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昨天晚上的数学练习册，错题都改了吗？”他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阮绵绵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改……改了。”

“让我看看。”顾衍之没再多说，直接伸手过来，阮绵绵下意识地把练习册往后缩了缩。

“看什么看？还不给我？”顾衍之眉头微挑，语气明显冷了点。

阮绵绵手一抖，练习册从手里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，阮绵绵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赶紧蹲下去捡练习册，手忙脚乱的样子，连带着脑袋也跟着晃了晃。顾衍之看着她慌乱的侧脸，没想到她还有这种反差萌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
很快，阮绵绵把练习册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