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我。”

教室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又关上，走廊尽头那道身影让偌大的教室瞬间安静得能掉根针。阮绵绵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了个洞，指甲锉着课桌面板，发出细微的刺啦声。

是顾衍之。

他站在教室后面，一手插在口袋里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拿着本书，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，最终定格在她身上。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她看不懂的玩意儿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被定住似的，偷偷往这边瞟。阮绵绵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赶紧把草稿纸往桌下一埋，手指头抠得板凳缝都快裂开了。

顾衍之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讲台前。他身形高挑，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侧脸轮廓清晰得不像话，那张脸，简直是上帝追杀破坏狂的证明。

“笔记做好了吗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又冷得像块冰。

阮绵绵澀澀地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做、做完了。”

“给我看看。”

“啊？”阮绵绵一愣，下意识要把桌子拉远点。

“举起手来。”顾衍之指尖点了点她的桌子。

阮绵绵脸更红了，慢吞吞地把手伸出来，感觉像被小刀割了一下。她尽量把头低下，视线只敢在草稿纸边缘溜一圈。

顾衍之拿起草稿纸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没说什么，把纸还给她，转身朝门口走。

“等等。”阮绵绵突然叫住他。

顾衍之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

她鼓足了半天的勇气，小声说：“顾、顾衍之，你……你为什么老跟着我？”

顾衍之脚步没停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没人跟着你。”

“那上次体育室，还有昨天放学路上……”阮绵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干嘛啊？”

“想问你问题。”

阮绵绵：“……”

合着她这几天的“偶遇”全是因为这个学神变态的占有欲啊！她当时真是蠢得冒泡，还以为只是巧合呢。

顾衍之似乎没什么耐心等她说话，直接拉开教室门走了。阮绵绵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想拍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