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惊鸿在青阳宫门口磨蹭了足足半个时辰，才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。蜜糖糕在他手里转悠，糖霜都快被他捋下来了，活像个刚偷到糖块尾巴尖没断的小馋猫。

"姑娘，在下……" 魏惊鸿正要开口，前头传来清冷的女声，"站得怎么比门口的猫还直？"

侍女柳烟没让魏惊鸿开口，直接堵死了话头。魏惊鸿正要发作，柳烟已经绕到他面前，伸手接过蜜糖糕，放入袖中，动作行云流水。她脚步不轻不重地往里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魏惊鸿心上。

魏惊鸿盯着她后脑勺，咬牙切齿："你、你什么意思？"

"女帝吩咐，让我送些点心。" 柳烟头也不回，"还有，魏公子逞强也没用，风姿台的大门都给您焊死了。"

风姿台是女帝的寝宫。魏惊鸿气得脚趾抠地。他明明能轻松掀翻整座宫殿，偏偏女帝非让他吃这套。前两天送进去的九窍玲珑盏，女帝转手就砸了；昨天送的松风琴，今天就被扔进了净火池。

"你主子真会作弄人。" 魏惊鸿往宫门里扔了个东西。柳烟下意识伸手去接，只觉入手一轻，回头时，魏惊鸿早不见人影。

她低头一看，掌心是个青玉色的竹蜻蜓。竹蜻蜓在柳烟挑眉间转了三圈，倏地冲天而起，转着圈消失在云层里。

"哼，就知道玩消失。" 柳烟跺了跺脚。她前脚刚进宫门，就听见内侍喊："女帝娘娘驾到！"

女帝凌烟清着一袭素白长裙，站在殿门口，发间一支碧玺簪子正泛着幽光。她左手把玩着个琉璃珠，右手虚按着宫门，竟真将魏惊鸿的竹蜻蜓停在了半空。

"这些时日不见，魏公子这么会玩？" 凌烟清声音不高不低，却让满宫侍卫都屏住了呼吸。

"女帝娘娘轻功盖世。" 魏惊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，单膝跪地，"小魏的竹蜻蜓可不配跟女帝娘娘的凤辇比。"

凌烟清挑眉："哦？魏公子现在用竹蜻蜓了？前些日子不是用九窍玲珑盏，昨天又换松风琴？"

"小魏哪敢比女帝娘娘风雅。" 魏惊鸿谄媚地笑着，"只是女帝娘娘总不赏脸，小魏寻思着，总得让娘娘知道……" 他故意顿了顿，"小魏在仙厨熬的蜜糖糕，可甜着呢。"

凌烟清突然笑了。她握着琉璃珠的手递向魏惊鸿："自己看看，是谁非要往宫门上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