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惊鸿脚底板一抽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那清冷女声———"站得怎么比门口的猫还直？" 他连忙低头，低头，再低头，确认自己这身刚买的青布长衫没歪掉毛边，这才缓缓抬起头。

青阳宫门口左右两棵梧桐树下，站着个穿浅绿宫装的小宫女。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眉眼干净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正不情不愿地擦拭着旁边石凳上的灰尘。阳光透过叶隙照下来，在她发梢落了点金边。

"小……小宫女姐姐。"魏惊鸿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点发颤。他感觉那女声的主人，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普通宫女。可他兜里的蜜糖糕实在香得馋人，这宫门口就他一个看客，难道还能被当成流民赶出去？

那宫女动作一顿，转过头来。魏惊鸿顿时感觉眼前一黑——虽然只是眼角余光瞥见，但那双眼睛！狭长，上挑，瞳仁里像是浸了星子，此刻正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"哪里来的小子，挡着宫门做什么？" 宫女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

魏惊鸿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宫女好像……不简单。他赶紧把蜜糖糕往怀里揣紧了些，连忙鞠躬："小女子……小女子只是路过，见着姑娘擦拭stone bench，一时好奇……" 他越说越没底气，自己这谎撒得跟西瓜皮似的。

那宫女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："好奇？" 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魏惊鸿面前三尺远。"青阳宫当门口是狗窝吗？看个热闹是吧？"

魏惊鸿猛地摇头，老实得像个刚被先生训过的秀才："不是……不是。" 他咽口唾沫，突然灵机一动，从怀里掏出块蜜糖糕，"小女子……呃，小仙子，这糕点刚买，还热乎。姑娘要是……要是饿了，就吃一口？

"你给我闭嘴！" 宫女眼睛猛地瞪大，随即又板起脸。魏惊鸿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却见那宫女伸手过来，不是要糕点，而是要他手里的包装纸——"你来一下，本宫倒要看看，青阳宫门口的小瘪三，会什么花样。"

魏惊鸿一愣，下意识地把包装纸递了过去。宫女接过去后便撕开，露出里面金黄的糕点。她咬了一大口，眉头微微一皱，却没吐出来："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？